满月把冰原照成一片死白。
营地静得反常。
没有风声,没有巡逻的脚步声,连远处阵法的能量嗡鸣都像被什么捂住了。
陆昭然刚和陆昭然β开完会,正往阵眼走,阴影里突然闪出个人影。
是沈砚辞。
他站在营帐投下的暗影边缘,脸色在月光下半明半暗,朝陆昭然招了下手:“昭然,过来一下。”
声音很轻,但陆昭然听见了。
他走过去。
“封印装置有问题。”沈砚辞压低声音,转身往阵法西侧走,“可能是之前间谍动的手脚,得赶紧处理。”
陆昭然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营地,走到阵眼西侧那个孤立的金属台前——江叙在地图上用红圈标出的“能量死穴”。
沈砚辞蹲下身,手指在台侧一个接口面板上滑动:“看,划痕。
里面的能量线路可能被改过。
这样下去,午夜前阵法会崩溃。”
陆昭然凑近。
接口确实有新鲜刮痕,很细,像用薄刀片撬过。
但面板上的三盏状态灯都是绿的。
他盯着那些刮痕看了几秒,没说话。
脑子里突然冒出父亲临终前的话。
那是在医院,老人攥着他的手,呼吸器噗嗤噗嗤响:“砚辞啊……怕冷。
冬天非要穿三件毛衣,少一件就哆嗦。
说话时……左手总摸左耳后面那颗小痣。
要是哪天这些习惯变了……你要当心。”
父亲和沈砚辞共事二十年,知道这些细节不奇怪。
但为什么特意告诉他?
陆昭然的目光落回眼前的“沈砚辞”身上。
南极的夜,零下三十度。
这人只套了件薄冲锋衣,拉链都没拉满。
说话时,右手一直在搓右耳后——那里光滑一片,什么也没有。
陆昭然后退了半步。
权杖已经握在手里,金色能量开始往掌心涌。
“你不是沈砚辞。”他声音很平,“真的在哪儿?”
“沈砚辞”
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然后那种熟悉的温和褪得一干二净,眼神冷下来,嘴角扯出一个完全不属于沈砚辞的弧度。
“暗号?”
他笑了,声音也变了,带着某种金属摩擦的质感。
“陆研究员居然留了这一手。
可惜,真的那位现在正捆在营区仓库里呢。”
他直起身,身形开始扭曲——皮肤表面泛起水波般的纹路,五官移位,身高拔高了几厘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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