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萱丝毫没有退让,慢悠悠靠在廊下梨花木栏杆上,摸着肚子慢条斯理道:“妹妹何必动怒?
不过几件首饰料子罢了。
你生来锦衣玉食,私产堆积如山,哪里缺这点零碎?
我身子受损,胎气不稳,拿你几件好物调养心绪,理所应当。”
“理所应当?”
陆宁被气的胸腔起伏,双目通红,破口大骂,“你要不要脸面!
不过怀了个无名无分的身孕,就敢在我二房地盘撒野!
这些都是我的东西,轮得到你一个下堂弃妇来抢占?
!”
“当初燕窝之事,本就是下人调度失误,我何曾故意害你?
是你小题大做上门寻衅,自己身子孱弱站不稳摔倒!
婆母不分青红皂白罚我闭门思过,我忍下这口气便罢了,你反倒得寸进尺,上门明着抢我财物!”
陆宁越骂越激动,语气刻薄难听:“你无非就是仗着肚子里这块肉狐假虎威!
整日拿着身孕当挡箭牌,在府里横行霸道,贪得无厌心胸狭隘!
真当全府上下都要捧着你、纵容你不成?”
“你敢骂我?”
陆萱脸色一白,小腹隐隐泛起熟悉的坠感,顿时拔高声音,“若不是你当日狠心推我,我何须终日体虚静养?
说到底,今日一切都是你欠我的!
我拿你东西是天经地义!
你堂堂国公府二少夫人,心胸狭隘争抢安胎补品,如今还辱骂我是下堂弃妇,就不怕折了我腹中孩儿福报,遭全府诟病吗!”
陆宁丝毫不肯示弱,“骂你怎么了?
你就是个没人要的下堂弃妇,还跑来我这里耍威风来了,识相点赶紧滚,别等我让人赶你!”
陆萱气的肚子一阵阵发紧,“好呀,我看看你怎么赶我!
如今我身怀有孕,我看你怎么动我!
来,让我看看你的手段有几分长进!”
两人隔着满院下人争执不休,声音越来越尖利,唇枪舌剑互不相让,千春阁内外的丫鬟仆妇全都垂首不敢出声,两边下人也僵持对峙,场面混乱不堪。
恰好柳鸢处理完前厅内务,途经千春阁,听见院内吵闹不休,连忙迈步走了进来。
“好了,都别吵了!”
她一进门便喝止了争吵的二人,端庄温和的面容上带上几分严肃,先是抬手示意两边下人全部退到院外,隔绝闲杂人等闲话。
柳鸢先看向怒气冲冲、双目泛红的陆宁,语气平稳劝道:“二弟妹,收敛你的脾气。
你是薛家明媒正娶的二少夫人,身居主母之位,当众高声谩骂、与亲人争执,失了世家贵妇该有的气度体面。”
“陆萱身怀有孕,胎气本就受损经不起刺激,你出言刻薄,万一再惊扰胎相,旧事重提,母亲定然不会轻饶你。
你前些日子闭门思过的教训,莫非全都忘了?”
陆宁咬着下唇,满心不甘,却碍于大嫂身份,只能硬生生压下怒火,恨恨别过脸不再说话,眼底恨意更深。
随后柳鸢转身,柔声看向姿态强硬、脸色微微发白的陆萱,语气软和却立场分明:“陆姑娘,我明白你前些日子受惊动胎气,心里委屈,可万事要有分寸。”
“二弟妹的私产、二房专属份例,乃是律法家规界定的私人财物,不管先前有何过节,你都不该恃孕派人上门强取。
你腹中孩儿来之不易,大夫再三叮嘱,你万万不可动怒争执、劳心费神。
此地人多嘈杂,动气最是伤胎气。”
柳鸢上前轻轻扶住陆萱的胳膊,小心翼翼护着她隆起的小腹,语重心长规劝:“你身子要紧,腹中孩儿更是要紧。
些许身外之物,不值当你动肝火、伤根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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